等闲平常怜取即怜悯取为语助词无义这句词出自唐代元稹的小说《莺
等闲:平常。
怜取:即怜悯。取为语助词,无义。这句词出自唐代元稹的小说《莺莺传》(又名《会真记》):英俊潇洒的张生对容貌秀丽的崔莺莺一见钟情,几经周折,二人有了私情,但张生始乱终弃,另娶名门女,而莺莺也另嫁他人。后来张生路过莺莺居所,想以表兄的身份求见莺莺,莺莺拒不相见,并赋诗谢绝云:“弃置今何道,当时且自亲。还将旧时意,怜取眼前人。”
晏殊一生仕宦得意,“未尝一日不宴饮”、宴饮“亦必以歌乐相佐”(叶梦得《避暑录话》)。本词虽是抒写酒筵歌席之间所萌发的愁情,却包含着比较深广的人生体验。
上片抒情为主。年光易逝,生命短暂,是情;为离别而销魂,为离别而频频饮酒,仍然是情。但是,这些情都围绕离别而萌发,所以情中有事。离别寻常,歌酒频繁,正写出词人销魂时刻占据有限生命甚多,难于排遣。
下片以景见情。满目山河,落花风雨,都是景。但满目山河是从空间角度抒写对行人远去的惆怅;而落花风雨则是从时间角度表达本体对岁月如流的感伤。结拍用一转语,是说人生既已别多聚少,与其他日徒劳相忆,不若今朝怜取眼前,呈现自身对人生痛苦的顿悟与无奈的选择,是强自慰藉,而非超然与旷达。
词的上下片内容有对应关系。落花风雨暗接一向年光,满目山河暗接等闲离别,眼前人则暗接酒筵歌席。针线绵密,不着形迹。
细读本词,可以感觉到作者所咏并不止于离别之事。有人认为词中暗藏了晏殊对旧欢的追念(殊先后二妻皆亡故,三娶之妻则性非和顺。见《道山清话》),可以视为情感因素之一,却不宜坐实。
清平乐 晏殊
红笺小字,说尽平生意。鸿雁在云鱼在水,惆怅此情难寄。 斜阳独倚西楼,遥山恰对帘钩。人面不知何处?绿波依旧东流。
红笺:一种精美的小幅红纸,古人多用作名片、请柬或题写诗词。唐人韩偓《偶见》:“小叠红笺书恨字,与奴方便寄卿卿。”
鸿雁、鱼:古人本有“雁足传书”和“鱼传尺素”的说法。此处反其意而用之,说鸿雁和鱼无意传递书信。
人面:指思念的意中人。唐人崔护《题都城南庄》:“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。”
这首词,上片抒写深情难寄的惆怅,语意深挚哀怨。下片的前两句,以景语暗示主人公的孤独寂寞,含蓄有致。末二句用对语叙事写景,落脚于思绪悠悠。全篇言情深密,格调甚高。
结句“人面不知何处?绿波依旧东流”化用崔护“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”,但赋予它新意,佳人不知何处,是说人事易变,绿波依旧东流,是说物事恒常,变与不变之间,显出无限惆怅。
清平乐 晏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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